意识在梦境沉浮,回忆化为白光袭来。
孟闻璟看到年少的心头月光,也看到成年的艳丽朱砂。他见过不少美人,有过心动和眷恋。却少有爱,他心底严严实实地藏着那个满天花雨时,朝他伸手的阿姐,但到底还是亲情。美人投怀送抱,可他却没有一位爱人,他与那些美人间总掺杂着权。唯一让他爱恨交织,只余纯粹感情的竟还是破他苞后又想杀了他的侄儿。
梦境幻化成红帐满天,金樽美酒,层层柔绸散落一旁,他如玉身姿藏在红纱之下,朦胧灯光折射下万物暧昧不清,眼前被柔布覆盖,未透一缕温光。
他坐着一动未动,焦急等待着。
突然有人将他的盖头轻轻掀开,入眼便是陆令安满是痴恋的脸。
"真TM恶心。"
周围景色骤然变幻,那天乌云笼罩的寝殿,阴风钻入被褥。未着寸缕的他被自己亲手养大的侄儿拿剑指着,陆令安看着他满身吻痕皱着眉,厌恶溢于言表:"你真就那么饥渴吗?连侄儿都不嫌!”
剑光刺眼,眼泪一下子涌出,脖颈处有液体流淌,不知是泪还是血,无助感促使他喊出最信任之人:"柳兄!"
——
孟闻璟吓得惊坐起,冷汗直冒,他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的脖子,感受到早已结痂的伤口不禁松了口气。他开始慢慢巡视四周环境,等他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时,不禁感叹陆令安的恶趣味——这里是他在位时,皇后的寝宫,他后宫人数不多,皇后是他年少相识,又温柔识大体,他除去每月老祖宗的规定,也最喜往皇后那里钻,但每次回来都会看见陆令安一脸黑线,孟闻璟全当小孩吃醋就哄哄没当回事。奇怪的是本应靠墙的红木床榻,被放到正中央,连床顶都换成层层红纱笼罩,如青楼般艳俗。
孟闻璟皱着眉,强忍心头不适地起身想远离这像是展示奇珍异兽的舞台的床榻,奇怪的是陆令安倒是没给他装任何禁锢他的东西。他艰难地站起来,腿因为前几日过激的性事还微微打颤。他一点点挪到外边,看着熟悉的假山花径有点物是人非的感叹。
"呜呜放……啊过我嗯……"暧昧的呻吟隐隐约约从假山后传来,孟闻璟尴尬地看向那里,果然稍微可以看到两个交叠的身影,他并不好奇这对光天化日偷腥的野鸳鸯,就算是宫里的妃子,绿的也是陆令安的脑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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