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看见他手中的病例,没想太多,问道:“你也不舒服?”
邬安这个时候根本不想管自己到底病没病,他打开社交技能,点点头:“唉,工作压力太大,抑郁了。”
其实他知道自己病的厉害。
可这个时候他不能允许自己软弱,他很想很想认识旁边那个从始至终不言语也没什么表情的安静弟弟。
“你也得了抑郁症么?唉,跟我们家小霑一样,你怎么样,病情严重吗……”
那天,邬安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跟对方打交道的。
他只记得最后,在他们要离开之前,他小心翼翼试探的询问过少年:“你喜欢看电影吗?”
怕自己没表达明白,又打了个比喻:“就是那种在屏幕上演绎不同的人生故事的东西。”
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把目光轻轻抬起,聚焦在他的视线上。
清冷干净的一双眼睛,瞳仁乌黑,没有丝毫个人波动的情绪,好像对方只是静静的听他讲话,偶尔不经意听到一个感兴趣的东西,安静的等待下面一句。
邬安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了它自己的灵魂,它开始不厌其烦详细的给他讲些好玩的事情,那些关于电影世界的美和艺术追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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