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来轻松,真要落到实际上,就难了。见到方伦第一眼起,就让刘以授想起了当年在机场遇到的老者,内心就先怯场了。
实际上方伦和机场老者的气定神闲还不太一样,机场老者是从容,是真正的历尽沧桑见惯世事之后的沉稳,而方伦举手投足之间,多少有几分拿捏的成分在内。只可惜,刘以授和张辰都没有看出来。
一时没能接上方伦的话,刘以授和张辰都有几分尴尬,张辰伸手接过方伦手中的管子,帮忙浇水:“方老师平常都这么悠闲吗?”
“偷得浮生半日闲……要不是你们来,我也难得休息片刻。”方伦感叹一声,冲张辰摆了摆手,“好了,不用浇水了,水太大,也会淹死庄稼。来,坐。”
院子少说也有30多平方米,除了有10多平方米种了蔬菜之外,还有10多平方米的一块地方,有桌椅和遮阳伞。墙上有爬山虎,墙角下面有人造水池,池中有锦鲤游动。
几人坐下,有风声水声,颇有一种闹中取静的世外桃源之感。方伦微眯着眼睛,似乎是在闭目养神,不说话,刘以授和张辰也不好开口,二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了。
几人就这么静坐半晌,喝了一壶茶后,方伦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:“商业计划书我看了,说实话,很粗糙,很简陋,严格来说不能叫商业计划书,而应该是叫设想。顶多就是一个粗浅的想法而已,还远远上升不到计划书的地步。”
尽管知道方伦有意打压他们以抬高自己,刘以授还是毕恭毕敬地说道:“是,是,方老师批评得对,我们水平不高,层次不够,所以才需要方老师指点。”
刘以授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不喜欢北京了,因为在北京他得夹着尾巴做人,而在深圳,他可以大摇大摆,没有压力和束缚。而北京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他不得不弯腰低头,就像李白一句诗一样——安能摧眉折腰侍权贵,使我不得开心颜。
方伦早就注意到了刘以授和张辰恭敬之下的不耐和不满,他不以为意,反倒故意拿捏了几分:“不过你们的想法还是很有建设性的,有可以借鉴的地方,就是格局太小了,高度不够,这样,我回头抽空帮你们改改……”
“方老师什么时候有空?”刘以授忙不迭问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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