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夜的河边,风很大。
但对于一个选择死亡的人来说,寒冷,又算什么?人世间的苦难,比凛冽的寒风更刺骨。
河面漂着薄薄浮冰,寂静的夜里,偶尔的碰撞声仿佛都能听见。
河边一小片密林,早在冬日到来之前就早早甩了满身束缚,光秃秃地支棱着枝干,月光没了遮挡,轻轻易易挤满每一寸。
河滩上,坐着个男人,怀里拥着个孩子。
男人用自己的大棉袄,将孩子裹得紧紧的。
贺君与将车停下,俞淮樾几乎是连滚带爬踉跄着跑过去的,边跑边大喊,“于哥!于哥!你等等!”空旷的夜里,喊破的声音充满恐惧与急迫。
期间,还摔倒一次,爬起来再跑,跑到以后,直接扑倒在男人面前,抓住男人手臂,嘶哑着声音,“于哥!你不要这样!你看看芽芽!你看看芽芽啊!她不想……不想走这条路!她喜欢花花,喜欢树,喜欢看太阳升起,喜欢把它们都画下来,你看看啊!”
于哥看着他,沉默着。
俞淮樾把芽芽的小脸从厚厚的棉袄里扒出来,手都是抖的,喘着气,急切地对她说,“芽芽,跟爸爸说,要回家,快,跟爸爸说,要爸爸带你回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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